我的梦也在嫌弃我,拉着我的手感激流泪,你终于醒了

#太大太#大护法同人# 为臣

太大太
加入了一些对护法身世的猜想,应用不思凡《妙先生》系列里的一些元素,算是我对雾影地的无限脑洞和怨念【瘫倒】
自认刀不甚痛糖不甚甜,不伦不类x
食用愉快


他一睁眼就在这片火泽睽,无名无姓,不知从哪来也不知要到哪去。火泽睽不缺青草绿树,鸟兽鱼虫,可开化心智能开口说话的活物偏偏只有他一个。他也曾想走出这片火泽到更远的地方看看,但走出去不到百步便浑身无力,周身抽筋拔骨般痛。直到有一天一个姓梁的老头来到这里告诉他他是这片火泽睽孕育出的一缕精魄,需在这待上百年才能出去一次。他掰着指头数着日子,待他出火泽睽时却正赶上人间兵荒马乱战火纷飞。他依着自身的异能从铁甲刀刃中杀出重围,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本以为自己这混混沌沌的一生就要在此终结,却被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给救下。
男子自称是奕卫国的皇帝,希望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平定天下,保奕卫国五百年和平安康。为报救命之恩他留在了奕卫国,第一次有了能作为称呼的名号。
世人都叫他,大护法。

“找到你了。”护法站在一棵树后,看着一边啃梨一边画画的太子。
“死胖子你跟踪狂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还有我创作的时候不要打断我,灵感!灵感!你知道灵感对艺术家来说有多重要吗?”站在山顶的太子在宣纸上画下最后一笔从地上的竹筐里捡出个梨子扔给树后的护法。
护法接住梨子依旧面不改色地说道“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了,宫里忙成一团你还有闲心出来玩。”
“这叫写生!写生!哎,艺术的事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太子啃着梨子踱到护法身旁,“从远处看这幅画更别有一番韵味。”
小山起伏,清流环绕,烟斜雾横,朱砂一点,这分明就是一副……春宫图。
护法的眉毛抽了抽,强忍住一乌钢杖敲死当今太子的冲动,三两步走上前把画扯下攥在手里,指尖青光一闪,太子的旷世巨作瞬间化为飞灰。
看着目瞪口呆的太子护法悠悠地啃了口梨子含糊说道,“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你这种画多的去了,跟我撒什么脾气。”
“不是因为这幅画。”
“当了皇帝也是有机会绘丹青的你……”
“都说了不是因为这个!”
“……”
说了一半的话被堵了回去护法一时间愣住了,连梨子都忘了啃。
他从没见过太子这副模样,皱着眉头愁容满面,对着自己欲言又止。
印象中这人永远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即使被花生人抓住都能抽着空子嘴贫两句,今天这是怎么了?
“咳……那什么,你觉得这梨子怎么样?”
护法腹诽了句“转移话题”抬眼答到“挺甜的。”
“说来也怪,这后山上就这一颗梨树,结的果子却是顶好,你要是喜欢我就摘给你吃。”
“你这话……有些肉麻。”
“太子!”远处传来一声稚嫩的童声,欧阳鸣挥舞着胳膊从远处奔来,“啊,护法大人也在。”小孩对着两人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宫中事务繁多内务大臣难以定夺,欧阳鸣恳请太子殿下回宫。”
“……知道了。”
“太好了,马车就在半山腰,太子殿下和护法大人请跟我走吧。”
小孩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太子衣袍一挥正欲跟上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只见护法一手撑着树单膝跪着,拿在手里的梨也咕噜噜地滚在一旁。
“你怎么了?”
“我没事,刚才扭到脚了,你先走吧。”
“那……我先走一步了。”
看着远去的人影护法叹了口气靠着树坐了下来,他拉开红袍,白皙的手臂上青蓝色的树杈状细纹遍布开来。睡醒的小涅叽从护法的领子里钻出来打了个哈欠,轻飘飘地落在人的手臂上。
“最近我总觉得力不从心。”小涅叽歪了歪脑袋似懂非懂,“我离开火泽睽太久了……明日徐太子登基,我与先皇的约定也到期了,但我……如我此番一去,不知那白痴能不能守住这皇位。”他身为卫国的大护法,守护着奕卫国的皇脉,世代皇帝都由他一手带大。先前的帝君们及至弱冠之时都能文能武博闻强识,登基之后只让他这个大护法做个闲官。但当今这个徐太子,年纪三十出头还一副懵懂小儿的样子,不学治国之理却一头扎进水墨丹青中,实在是让他担忧。
“命格一笔,写人天命,逆天而行,难,难。”小涅叽似乎知道自己的主人又在说些丧气话,扑棱着翅膀在护法那红扑扑圆滚滚的脸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哎呦!你个小扫把星居然敢咬我!”他抽出乌钢杖一挥,涅叽没打着却打在树上,这一打一颗梨从树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护法的天灵盖上。
“疼!怎么连一颗梨都要欺负我!”

清风徐来,月明星稀,白日里人声鼎沸的皇宫也安静了下来,小涅叽打了个喷嚏向护法的领子钻了钻。
“对不起啊,白天宫里摆宴忘了给你弄吃的了。”护法伸手捏了把小毛团,蹑手蹑脚地向御膳房摸去。
走到一半只见那后花园的假山后面闪出个高高瘦瘦的影子,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也向着御膳房去。
“谁在那!”皇宫的安全比这点吃食重要,护法抽出背后的乌钢杖甩出一团青火照亮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两人异口同声道“你怎么在这?”
“我去御膳房给小涅叽找点吃的,你呢?”
“我正想去弄点酒呢,这月色正适合饮酒抒怀。”太子,不,应该是皇帝此时笑得一脸欠揍。
“你也是闲的慌。”
“死胖子你要不要一起来?”
“……行。”
为躲巡逻的士卒,两人抱着酒坛子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屋顶,不管这瓦上的积灰掸掸袍子便坐了下来。护法眯眼看着不远处的后花园,池塘边的草木都被月辉刷成银色,清风扫过,半池碎玉半池镜。
几盏酒下肚身旁这天子的话便多了起来,什么西宫哪个小姐姐最好看,哪个太傅最唠叨,护法看着这酒量甚小的新帝兀自摇了摇脑袋,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恍惚间只觉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当年那个脆生生喊着“护法哥哥”的小童终长成了如今的模样。
“月色如此之好,真想画下来。”喝得有点糊涂的奕卫国新帝晃晃悠悠地打算站起来,奈何脚下的瓦片发出折断的呻吟提醒他现在是在屋顶,站了一半的人只好讪讪地坐了回去。
“你小心着点,别掉下去了。”
“我要是掉下去了你一定会拉住我。”
“我要是不在了呢?”
“你怎么会不在呢?”
护法一时哑了嗓子,望着酒杯里一轮月亮发呆。
“……我还以为你能再陪我些时日。”
护法诧异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那张本就不清秀的脸此时更难看了,万籁俱寂的夜里“啪嗒”的轻响打得护法心口莫名生疼。
“几日前我去藏书阁,看到了开国帝祖的手谕……五百年真快啊,转眼便到了我这……明日我叫人准备最好的马,你也可以去纵情山河享久违的自由了。”
“你哭的样子真难看,别哭了。”
太子一把夺过护法的酒杯仰头饮尽,千言万语都顺着这酒滑回了肚子里。
“没了我,也不知你这白痴会将这天下搅和成什么样子……姑且再留几年。不过你得答应我以后不得玩物丧志,沉溺声色,需将治国当做人生的头等大事。”
说完一番话,红袍少年的脸上腾起一片绯云,“别喝了!真栽个跟头我可拉不住你。”
“你……刚才是不是脸红了?”
“你这眼睛该找大夫治一治!”

痛,只是痛。
他抽着冷气从梦中惊醒,蜷缩成一团。四肢百骸如被蚁噬,比断了十二根肋骨还要来得猛。
这是徐太子登基后的第三个年头,这三年间他反复做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千里外的火泽睽,这里和他走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有花有草有鸟有树。可这空荡荡的山林间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和鸟说话,鸟转转脑袋飞了,他和石头说话,石头纹丝不动,他和水说话,水自顾自地淌走了。走了一圈他忽然明白,原来少了个能和他打诨拌嘴的人,少了个唠唠叨叨的奕卫国太子,少了个月下分酒的故人,这茫茫天地间,能开口说话的活物,只剩下自己一个了。
他抓起红袍踉跄地跑出房去,生怕跑得太慢被这要命的疼痛赶上便在这奕卫国的皇宫里泯灭了身形。
他从两个打盹的侍卫身前跑过,一路从偏门跑上了后山,山上秋虫嘶鸣声入耳听得心紧。他眼前一片漆黑也不知要向哪跑去,只想着要躲起来莫让那白痴哭哑了嗓子,权当是自己偷跑逍遥山水去了。
总想着多陪他一天,再多一天,这动了贪痴念的灵魂不知还有幸落入轮回否?
“恕臣违逆,不能再伴君侧了。”

人说奕卫皇宫后的那座山上有座插着乌钢杖的小坟,皇帝每年都上山祭拜栽下一棵梨树,不知道过了多少年那光秃秃的山上满是梨树,东风刮过,梨花满天,真像下雪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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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桃梦菱王不留行板归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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